幼時,愛聽那些參加過會戰的老兵; 談起當年在動亂期間的遷移時期, 在個人經歷的過程中的所見所聞。 在當年,那都是少年頭,鎗林彈雨的事後話, 在我的憧憬中,總認為那是多麼了不起的英雄。 衝鋒隊的隊長,在山崗上,首先的發現敵隊的人員在山的另一邊,未察覺這方面的兵馬; 隊長摸哨般的傳令,排上的老兵,揣著衝鋒鎗,猛然的掃射後,對方的非死旣傷, 全都都臥在血泊中,帶傷的人,發出淒厲的哀鳴,也在點發的槍聲中, 悉數的全到天國報到,那時,覺得這是件多不可思議的事,竟然萬惡的共匪, 可以怎麼簡單的,就解決了,對說出這故事的老兵,不由的崇拜起來; 在裝甲兵服務的姨丈也述說著南京城被匪炮擊破時,國軍用裝袁大頭的木箱堵著城門, 隨著城門被火炮炸的粉碎的刻,銀元也像是天女散花般的鋪洩在大石板路上; 逃竄的國軍,更是沿著江防線上,四處跑開,江陰要塞的司令,被匪買通後, 用著自已守衛的炮火,對著自家的兄弟就發出怒吼的 殺的比黃昏時夕陽餘暉還赤膽忠心; 亂世,人不如狗;為錢,為爭寵,更是沒章法對互相殺伐; 委員長也是能撈就撈, 槍斃,也可能是因為不就範,就此判罪,反正人命不值錢,也沒人,沒時間,過問。 到成功嶺受大專訓,碰到了守衛上海,徹夜逃出重圍的老兵,可就說的不怎麼光彩, 因為 他們是在家鄉被拉伕,坐船到上海增援,當晚下船,共軍就渡江,連夜打進市區。 這些廣東兵,話又不通,地方也不熟,半夜穿著一條內褲,拿著槍、子彈,在城裡東奔西跑, 也不知道陣地在那裡,後來,只好攻回送他們到上海的船上,搶糧,搶地方,不願下船; 船開航,離開上海,在海上繞了幾圈,就給撤到台灣來。 部隊被打散,又沒番號,還擁有武器,沒人聽的懂他說的話, 所以,到了台灣,一上岸,就被 軍情局關起來,當做是匪兵, 也可能受了些折磨,不太願意說的太多,反正看起來,人是精神怪怪的。 以前,覺得這些離奇的事,怎會無理無由的發生; 從來,我們都是被訴說著 家園被迫害, 才不得已的離開故鄉,或是被鬥爭,掃地出門; 英勇的在 四平街、徐州會戰; 這會有這些不光榮的戰敗者,還有那些 殺人不手軟的 英雄? 可能, 我們總是小人物,沒辦法在大時代中,討個角色。 但是,傳奇 不就是 讓我們也能沾上點邊。